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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虧7年估值250億美元,美國版“餓了麼”還能走多遠?

欄目:商業頭條 點擊: 177 次

“歡迎你來做DoorDash騎手,即便你沒有汽車,用自行車、滑板車也可以註冊……”

郵箱裡頻頻收到騎手註冊的邀請,讓還在美國讀大四的杜飛,一度想畢業之後先做個外賣小哥的工作。

疫情下的北美經濟受挫,就業壓力驟增,卻成全了不少外賣公司。規模大增的背後,一邊是緊鑼密鼓招募騎手維持高增長,另一邊是叩開IPO的大門走向資本台前。

11月13日,由幾個華人創立的外賣平台DoorDash披露了招股書,疫情帶來了明顯的超快速增長,也讓它在此期間成了美國最大的外賣平台。

但成長了7年的時間,DoorDash還停留在虧損換增長的局面,更重要的是,美國市場的外賣爭霸賽才剛剛開始。去年,DoorDash花了約4.1億美元完成對競爭對手Caviar的收購。今年6月,歐洲最大外賣公司Just Eat Takeaway收購了昔日美國外賣標杆GrubHub;7月,Uber又以26.5億美金收購了美國一家外賣平台Postmates,各方合縱連橫之下,DoorDash能真正成為美國版“餓了麼”嗎?

上市或許只是第一步。

疫情后營收翻3倍

在矽谷有兩種孵化器,一種叫做Y Combinator(YC精英班),一種叫做其他。

從YC精英班走出了許多“獨角獸”企業,比如Airbnb、Dropbox等等,DoorDash也是其中一員。

從誕生之初拿到YC的12萬美元投資開始,DoorDas一直頭頂明星光環。截止目前,DoorDash已累計完成超過25億美元的A至H輪融資,其中不乏軟銀、紅杉等明星股東。根據《華爾街日報》報導,DoorDash的IPO估值或將達到250億美元。

DoorDash總部位於美國舊金山,業務發展到了美國、加拿大和澳大利亞,是一家外賣快送服務提供商,主要為用戶提供外賣預定、快送到家的服務。

從商業模式上看,DoorDash和中國的美團外賣、餓了麼一樣,消費者線上下單,商戶製作餐品,通過算法由就近騎手接單完成配送,成為一個穩定的生態圈。不同的是,DoorDash沒有自建物流團隊,也沒有合作的第三方機構,而是以眾包的形式完成配送。

就像文章開頭說的一樣,只要有任何一種交通工具都可以到平台註冊成為騎手,工作時間也有很大的自由度。

以國內的視角來看,這樣完全眾包的模式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,從效率到客戶滿意度等方面都有所欠缺,但即便如此,這樣的商業模式已經幫助DoorDash實現了“逆襲”。

2014年,一家叫Gubhub的外賣公司登上紐交所,坐穩當時外賣市場的龍頭。但這家公司只是把原來餐廳的電話配送業務搬到網上,實際配送還是由餐廳自己完成。並且很多入駐平台的餐廳並不具備配送的能力。這不僅導致用戶對平台信任感缺失,也讓平台失去了護城河和價值。DoorDash的眾包模式一招命中了對手這個弱點,解決了配送的難題,輕鬆拿下了市場份額。

招股書顯示,目前Dashers(DoorDash的騎手)數量達到100萬,通過DoorDash平台賺得超過70億美元。

而讓DoorDash走上快速發展軌道的,還是來自疫情的推動。

DoorDash在2018年、2019年營收分別為2.91億美元、8.85億美元;而在2020年前9個月營收已經漲至19.16億美元,相比去年同期營收5.87億美元,翻了3倍。其市場訂單總額(GOV)也在今年前9個月飆升至165億美元,2019年全年GOV僅為80億美元。

除了今年二季度首次實現單季度盈利之外,DoorDash仍處於虧損狀態。2018年和2019年的淨虧損分別為2.04億美元和6.67億美元。2020年前三季度1.49億美元的淨虧損則較2019年同期的5.33億美元大幅收窄。

但DoorDash還有著繼續擴張市場的底氣,招股書顯示,截至2020年9月30日,DoorDash持有的現金、現金等價物及有價證券為16.11億美元,資金儲備相對充裕。

對於未來的核心競爭力,DoorDash在其招股書中概括為3點:從送外賣餐飲到“萬物皆可送”、為商家提供商業服務、會員體系的建設。

其實從這3個方面來看,很符合國內外賣企業的發展邏輯:不斷擴充配送產品的種類,為商家在後端提供全鏈路的數字化解決方案,同時擴充消費者端的會員體係以增加用戶對平台的粘性。

3個華人撐起美國外賣半邊天

Copy from China。從這一層面看,DoorDash是國內外賣平台的“學徒”,而且這家公司本身流淌的就是華人血液。

創始人徐迅,是一位出生在南京的80後青年。他把自己父母在美國打拼的經歷寫在了招股書的開篇,表達自己創辦DoorDash的初衷正是為了幫助像他母親一樣的人。

他的母親是一名醫生,但中國的醫生執照並不能在美國行醫。因此他的母親在連續12年的時間裡,每天打三份工才攢夠了接受醫師培訓的費用,其中有一家中國餐館他自己也曾在那裡洗過碗。他的母親後來重新拿到執照後開了一間診所,運營至今已有20年時間。

在許多投資者論壇中,很多人表示招股書印象最深的部分就是創始人母親的經歷。這樣真情實感的表述,無疑是打動資本市場的好故事。

而另外兩位合夥人,是他在斯坦福認識的兩位中國華裔Stanley Tang和Andy Fang,目前徐迅擔任公司CEO,另兩位創始人擔任董事。

招股書顯示,DoorDash將提供三類具有不同投票權的股票。A類普通股將授予所有者每股一票的投票權。B類股票將附帶每股20票,C類股票將沒有投票權。提供多種股票已成為矽谷的常見做法,尤其當CEO同時也是公司創始人的時候。

但在DoorDash的招股說明書中提到,Tony Xu(徐迅)和另外兩位聯合創始人Andy Fang和Stanley Tang預計將簽署一份投票協議,協議將賦予Xu對聯合創始人持有的B類股票行使“指導投票和投票”的權力,這也就意味著徐迅擁有該公司的全部控制權。

但在消費者層面,DoorDash背後的故事並不重要,在美國遍地的外賣平台,用戶對平台的忠誠度並不高。尤其是對很多華人來說,普遍體驗感不如國內,所以大家更多看平台補貼多與少。

“這邊的送餐軟件太多了,uber eats、seamless、熊貓外賣……體驗上沒有太大差異,總體不如國內。”住在紐約的曾歡對「電商在線」說。

雖然沒有在用戶端建立足夠強大的口碑,但從數據來看,DoorDash的確撐起了北美外賣市場的半邊天。

轉折點發生在2019年,DoorDash斥資約4.1億美元完成對Caviar的收購。按2020年10月的總銷售額計算,DoorDash與Caviar累計佔據50%的市場份額,領先26%的UberEats、16%的GrubHub、7%的Postmates等其他玩家。

“下沉市場”成為它的重要陣地,DoorDash在招股書中稱更傾向於在郊區市場和較小的都市地區發力,其在郊區市場的市場佔有率已達58%。在美國、加拿大、澳大利亞的商家數量超過39萬,總的用戶數超過1800萬。商家在DoorDash平台上的銷售總額已超過190億美元,其中2019年平台上每一商家的同店銷售額同比增長59%。

DoorDash也公佈了自己的會員數量。每月充值9.99美元的DashPass,就可以享受免平台外送費的服務。截至2020年9月30日已擁有超過500萬名會員。

美國掀起外賣大戰

如果回到國內市場來看,隨便一個數字拎出來都足以碾壓DoorDash。以美團2020第二季度財報來看,營收247.2億元,餐飲外賣日均交易筆數2.4億筆,活躍用戶數4.5億,商家數有600萬。

一方面在於中國5年前就已掀起的外賣之戰,市場教育和用戶培養早已完成;另一方面則是兩個市場根本上的不同。

B站up主“我是郭傑瑞”曾做過一篇關於中、美外賣的視頻內容,有100多萬次觀看。視頻中他在美國完成了一次線上點單,不僅可選商家有限,並且配送費很貴,還要等45分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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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總結出了兩點很重要:一是美國的餐廳很多都接受電話點餐,並不願意接入線上平台,因為平台會收取佣金,所以那些生意好的餐館不會掛上網;二是國外的外賣平台配送費一般在3美元以上,同時還要給騎手支付小費,算下來價格很高。

所以線上外賣平台要想吸引到餐廳的合作,就要給餐廳帶來更多新客戶,而不僅僅是把老用戶的消費習慣從門店點餐改為平台點餐。

有資料顯示,中國外賣行業的滲透率為6.1%,線上化率為74%。對比之下,美國外賣滲透率非常高,為12.5%,但線上化率僅為6%。也就是說,中國的外賣市場是被線上教育起來的,而美國的外賣市場在線下市場就已經成熟。

但疫情給了美國外賣市場一次重新改變的機會,線上外賣配送需求暴增,平台大規模招聘新員工,也推動了當地食品店、餐館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店舖的生意。

今年“互聯網女王”瑪麗·米克提交的報告中,也對線上外賣平台有了著重描述:“我們認為按需和送貨上門.服務通過一個非常時期永久性地擴大了他們的市場份額。這些按需平台給消費者帶來的便利不言而喻,我們繼續判斷,按需平台在美國提供靈活就業崗位的重要性被低估了。在全世界許多地區,尤其是亞洲,按需服務要比美國更加普及和更先進。”

作為按需經濟的重要部分,線上外賣平台成了在存量市場帶來新增量的“好生意”,而當下的美國市場也發生了中國5年前的景象,割據戰正在外賣市場興起。

今年6月,歐洲最大外賣公司Just Eat Takeaway收購了GrubHub。今年7月,Uber以26.5億美金收購了外賣平台Postmates。至此,美國市場基本確立了“三強”格局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外賣業務給Uber帶來的收入來源已經超過打車業務。最近Uber發布財報。報告顯示,Uber在2020年第三季度營收為31.29億美元,與上年同期的38.13億美元相比下降18%。

這其中,Uber第三季度網約車業務營收為13.65億美元,較上年同期的28.95億美元下降53%;快遞業務(主要是送餐)營收為14.51億美元,較上年同期的6.45億美元增長125%;

對於Uber來說,外賣是它必須爭奪的重要陣地。

和中國市場的走向一樣,其實接下來外賣戰場將走向“下沉市場”。但美國的下沉市場恐怕會比中國的下沉市場更加難啃,因為在大中型城市容易形成規模效應,但再向其它中小城市的滲透成本和運營難度很大,尤其美國的外賣行業還面臨相對高額的人工費。

因此“燒錢”不能停,去年年底至今,包括“三強”以及其他一些垂直品類外賣平台在內,美國外賣行業共發生了超過7起融資事件,共吸金超過4.6億美元。

可以預期的是,隨著DoorDash上市,美國外賣格局的排位戰才剛剛拉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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