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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投圈的女性歧視:一個女投資經理的煩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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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由男性占絕對優勢的股權投資行業裏,年輕女性往往會付出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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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資經理的無奈

“從我的世界裏沒有音訊,剩下的只是回憶。”《我的歌聲裏》音樂響起,Lisa哭了。

相識3年,這是她第一次見面約飯的時候哭泣。記者眼中,Lisa一直是比特青春、充滿活力且有才華的女孩子,英國留學歸來,在國內知名投行實習,後轉戰VC做起投資經理。

這一路不管遇到多麼艱難的事,她說自己都沒有哭過。可這次她卻沒有繃住。自從在VC做起投資經理,才真的體會到,被“冷眼”的感覺,不管她怎麼努力,都不太被重視。

時常往返於北京、上海、杭州等地,有半年時間她都沒有參加過同學聚會,整個人略顯疲憊、滄桑,這並不是一個90後女孩該有的樣子。而在VC內部,Lisa是一個“孤獨”的個體。

工作做好了,沒有表揚;做不好,就會被嘲笑。“為什麼女孩子要做一個苦逼的投資經理?”曾有朋友勸她,換個崗位。“難道女性在VC不應該去做財務、IR、PR、行政之類的工作?”

2019年十一之後,Lisa還是迎來了人生的艱難時刻,她所在VC因為行情緣故,進行了一次人員縮編,Lisa成為那個“不幸”的人,當時,她並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裡。

離開原VC,她花了2個月時間找工作,正是在這段時間,她開始意識到,不僅是前機构,整個行業對女性投資經理都比較“排斥”。“看我是女的,面試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
有些好心的HR則跟她說,“投資經理工作1年時間太短,而且是一個需要消耗大量體力的崗位,女性沒先天優勢,大部分機构都不會用女性投資經理,沒人願意無端徒增風險。”

“很多機构不招女投資經理,並不是搞性別歧視。”某知名VC投資VP劉奇峰向記者表示。他進一步指出,在某些崗位上,如投資經理、投資總監的確不太適合女性。“即便女性做到合夥人級別,也很少有從投資經理做起的,IR以及投後管理才是她們的強項。”

IR不是“提款機”

在VC負責IR的Jenny,過去少不了每週幾個飯局,現在這種應酬的頻次大幅下降,她覺得,凜冬的風聲穿透著每一個股權投資的從業者,IR從來都不是一個外表光鮮的職業。“熬夜、加班、應酬是常事,數據研究、項目研究,奮戰在最前線,一點都不輕鬆。”

“我們的工作不是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,吃吃喝喝。”Jenny說,很多人對IR工作會有“誤解”,認為這不是一個特別看重專業度的崗位,只要能說會道,豁得出去,就可以做好IR。

“那些都是齷齪人的職業偏見,懶得理會。”不過,她也覺得2019年跟2018年相比,整體募資環境大不如前,IR很難做,壓力巨大,“合夥人都搞不定LP”。

相比女投資經理,長久以來,外界一直都覺得IR是一個比較“受寵”的職業,特別是女IR。

她們大多混迹過名利場,背景、家境、學歷、顏值皆上等,善於交際,徘徊在各類LP之間。擁有一個優秀的IR,如同找到一個“提款機”。

真實情况並非如此,只有少數人符合想像中的IR畫像。大多數人,特別是年輕女性,想靠IR熬出頭,是非常艱難的事,創投圈並不是一個靠美色、誘惑就能玩轉的領域。

凜冬之下,對股權投資從業者本就是一場考驗。

IR的存在意義與VC體量有很大關係,資金盤子足够大,對IR才有需求。

然而,外界之所以會有IR是“印鈔機”的瞎想,主要源自近幾年創業創新大熱催生出的VC瘋狂裂變,投資機構數量井噴,導致有更多非專業人士加入到這個高風險/回報並存的行業。

很多新機构為了攔截LP,對IR的要求也在降低。“條條大路通羅馬,看誰更有本事拿到錢,這裡就少不了利用人性的弱點從LP身上套取價值。”業內人士表示。

上海某VC上周在平臺發佈了一條IR招聘資訊,其中有兩條吸引了記者的注意,一條是,必須年輕女性,另一條是,專科學歷即可。而記者在諮詢老牌VC的HR時,她說,“IR需要很專業的人才能勝任,專科學歷太低了。”業內人士則認為,“很多機构早就沒了底線”。

“市面上沒有競爭力的VC,為什麼也能募到資,吃著管理費?他們招來一些女孩子,配上高端身份,給她們洗腦,畫餅,去哄騙LP。”該業內人士還表示,“不專業的人永遠幹不成專業的事,冬天來了,正好可以洗掉很多VC,也能讓一些被畫餅充饑的女性從業者清醒。”

“我覺得很多新成立的VC,根本用不到IR,維護關係合夥人就夠了,IR沒有很深厚的底子,與客戶溝通都是個問題。”新銳VC投資總監王韜向記者表示。“現在很多機构本身就在誤區中,它們覺得靠美人計就能維護好關係了?現在的LP也不傻,還是要能看到真金白銀。”

一比特機构LP業務負責人向記者表示,IR從業者的確大多為女性,她們更加細膩,而大機构IR是非常專業的群體,她們是對項目理解、趨勢分析,絕不遜於任何人。

創投媒體人劉立明過去做了很多“有意思”的選題,其中有一塊就是關注女IR。

在他看來,年輕女性進入VC這個行業,是想混一個高端圈子,有更好的深造機會,有些則是想找個“高富帥”嫁了。“有IR做著做著,成了LP的情人,有的成了炮灰,抑鬱、癲狂、被利用,狗血程度難以想像,造成這一系列問題根源來自,對金錢的癡迷,這不是個好現象。”

“夢想很美好,現實很骨感,天上不會掉餡餅,IR並不是一個可以通向財務自由的跳板。女性應理性看待IR崗位,不要成為別有用心之人的犧牲品。”劉立明說。

PR也要背募資KPI

85後PR肖雅最近非常抑鬱,原因是,“PR也要參與募資了。”

相比IR,PR的觸手已經伸的越來越長。特別是很多新成立的VC及早期VC,這個崗位是最考驗綜合能力的“多面手”。

“秘書、助理、寫手、招聘、對接項目、給被投企業辦活動。”拿著一份薪水,扮演不同角色,是PR的日常。即便如此全能,PR仍然是一個流動性很高的崗位。

“毫不誇張的說,一年換幾份工作,對PR來講並不新鮮。”肖雅無奈的表示。起早貪黑,仿佛如“救火隊員”一樣,“真是哪有問題,就跑去哪解决。”

眾多“角色”中,肖雅比較反感寫東西。按常理看,肖雅媒體出身,這該是最難不倒她的,可偏偏正是寫稿,經常讓她頭皮發麻。“每次合夥人參會,明明講的東西很少,我卻需要給他編很多內容進去,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觀點,寫不好,還會說,是你理解錯了。”

“自己就跟個幹雜活的傭人一樣,現在這個傭人還要給家裡賺錢,真是荒唐。”2020年開始,肖雅的KPI裏又新增了一項新任務,“協助募資”。她要求加薪,領導卻說,“她的品牌工作此前效益不大,品宣的最終價值,就是要為募資服務,做不到就是不稱職。”

肖雅以前的性格是天不怕,地不怕的,自從她做了媽媽,有個三歲女兒後,她整個人變得“平穩”起來,過去任務那麼繁雜,她都不曾焦慮,現在,她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“走不走都很彆扭。”回首過去,她覺得自己雖然懂的不少,技能掌握的也多,但並沒有在某一項建立特殊優勢,這就意味著,即便她換了工作,也不一定擁有很强的競爭力。

而在一個熟悉的工作環境中,她還能拿捏有度。不過,肖雅也表示,做PR最重要的還是在資源、關係、人脈,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,“我過去忽視了這三方面的深耕。”

在老家的Lisa近期給記者發了個微信,决定春節後去投行做FA,她的師哥給了一個機會,而自己的優勢也是在項目上,Lisa並不想把之前學到的東西放弃。2020年,對她或是對股權投資行業的她們來說,是個充滿挑戰的開始,雖前路荊棘,寒風刺骨,但天氣總會變暖。

(為保護受訪者隱私,文中涉及人物均為化名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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